岁月记忆 | 那些年月的门头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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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县广播站播音员,在开始广播时,要说一下“桐城人民广播站,现在开始广播”这样的开场白,非常搞笑的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就被“幽默”了,变成了老百姓口中的“桐城人民王八蛋”或“桐城王八蛋”。据说是由于普通话发音不是十分的标准,以及广播器材质量不好,通过远距离的传播,声音失真,听不清楚而变成谐音,结果“广播站”就被谐音成“王八蛋”。

县广播站算是县直机关,独立机构,有上十个工作人员。主要任务是转播中央和省里的广播节目。此外,还有自办节目播出。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桐城县大概有将近60个公社,每个公社都有广播站。规模大一点的公社,广播站配备一名广播员和两名外线工。规模小一点的公社,广播站配备一名广播员、一名外线工。

外线工负责全公社范围内广播外线的维修和公社广播站机房的设备管理与维修。

广播员基本上是女同志,其中有一些人是城市下放学生(下放知青)。公社广播站的广播员负责在机房值机,有时播送公社的工作通知,有时还播送一些上级文件和宣传材料。

公社广播站,每天分早中晚三次同步转播县广播站播出的节目,每次转播时间为一到两个小时。

大队广播室,设备很简单,一台收扩音机加几只话筒。收扩音机用作接收、传输公社广播站输入的节目。话筒是在召开大队广播会议和播通知的时候用一下。

早、中、晩三次的开机、关机,一般由大队会计负责。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广播,开始曲、结束曲都是统一规定的,早上开始曲是《东方红(序曲)》,晩上结束曲是《大海航行靠舵手》。

那个时候,农村装广播很简单,公社广播站与县广播站通过专用广播线(铁丝)连接,大队广播室与公社广播站连线。

门头上的小喇叭有两根细铁丝,一根与大队广播室牵来的铁丝(广播线)连接(接收声音),还有一根细铁丝与插(埋)在地下的粗铁丝连接(形成“回路”)。插(埋)在地下的粗铁丝要经常用水浇一下,保持湿润,如果干了,喇叭发出的声音就很小,甚至听不见。

现在举目一望,农村电网,星罗棋布,可那个时候许多地方都没有通电,是见不到什么电网的,映入眼帘的几乎全是电话线杆子。说具体点,就是不太粗的木头(杆子)上钉着一根横档子,横档子上左右两边固定着几个白瓷瓶,白瓷瓶上绕着向前延伸的电话线。

广播线就是搭在电话线杆子上的,那时每个大队都有一部手摇电话,电话线只通到大队部,到各户的广播线由大队统一布置埋杆子架线。

每个大队部边上都会树(埋)上杆子架着高音喇叭(大广播),方圆几里路都听到它的声音。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烙印。门头喇叭,在回不去的岁月里,确实留下了很深的历史印记,难以忘怀。

在当年没有电视、没有网络、很少见到收音机和报纸的情况下,门头喇叭的作用真大。通过它,了解时政要闻,知晓县、公社、大队要抓的中心工作。

有时候,大队就在广播室,用话筒和扩音机召开社员大会(好比现在的电视电话会),传达上级文件。

有时候,还经常听到诸如“王队长、王队长,邓支书叫你到大队部来一下,可听到之、可听到之”这样的喊话,这边在家里的“王队长”立马伸着脖子仰着脸,对着门头喇叭回应道,“听到着,听到着,额(我)第(这)就过弃(去)”。

除了上述这些功能以外,每天还能从门头喇叭里听到《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样板戏”。于是乎,田野里经常飘过“提篮小卖拾煤渣” “朝霞映在洋澄湖上” “我们是工农子弟兵”……这些耳熟能详的(现代京剧)声音。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后期,每天下午6点钟开始,广播里就播出刘兰芳说的评书《岳飞传》。这个时候,每家每户的大人、小孩,都是端着碗,边吃饭边听广播,天天如是,像着了迷一样……

每年的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吃完年饭后,就搬着凳子坐在堂屋里面,吃着花生、切糖,喝着茶,面对着门头喇叭,侧着耳朵,聚精会神的、乐滋滋的听着播出的文艺节目,直到十一二点结束。其实,播出的文艺节目的声音效果非常差,唱歌、唱戏的声音,强烈的震动着舌簧喇叭的纸盆,发出一阵一阵的“沙沙”声,基本上听不清说的什么、唱的什么,只是感受那种欢乐的氛围而已。尽管如此,但丝毫不影响人们对门头喇叭的钟爱。

那些年月的门头喇叭,在农村,是人们精神生活的唯一选择。

历史长河滚滚向前,农村有线广播时代,离我们渐行渐远了。然而,那些小喇叭里熟悉的声音,经常在我的耳边回荡,挥之不去。

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乡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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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小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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